讲稿和文章不是同一份东西

想把一个 idea 既写成文章又讲成演示，最容易想到的办法是写一份源文件，渲染出两种形态。Quarto 和 reveal.js 的 scroll view 都提供这个能力。用下来会觉得别扭，原因不在工具，在于它假设文章和幻灯片是同一份内容的两种样子。

工具把对应关系搞错了

演讲里承担论证的是你说出来的话，幻灯片只是视觉锚点。文章里承担论证的是正文。所以真正同构的两样东西是文章正文和讲稿，幻灯片在文章那边根本没有对应物。

这个错位在写的时候就能感觉到：为了让幻灯片能读，你会往页面上加字，讲的时候听众在读屏幕不听你说；为了让页面干净，你把字删到只剩关键词，导出成文章就什么都没说。

两边真正共用的只有证据

图表、截图、录屏、那几个关键数字——这些两边完全一样，而且是最费工的部分。叙述不一样，载体不一样，只有证据一样。

叙述为什么不能共用，差别在这几行：

这两种需求没法用同一段文字满足。

落地：一个主题三样东西

topics/<主题>/
  assets/     图表和截图，两边共用
  talk.md     幻灯片放证据，论证写在 speaker notes 里
  post.md     文章，同一批图，配更完整的图注和上下文

assets/ 用相对路径引用，幻灯片和文章各自解析到同一批文件。改了图，两边同时更新；改了叙述，只影响一边。

talk.md 里一页长这样——页面上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，论证全在最后那个注释里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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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yout: cent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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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两边真正共用的只有证据

![三层结构](./assets/layers.sv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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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表、截图、录屏——这些两边完全一样，而且是最费工的部分。

上面两层各写各的。听众不能回看，所以讲稿要重复、要铺垫；
读者能跳着看，所以文章可以更密，但要靠标题导航。
-->

pnpm notes 把这些注释按页倒出来，就是文章的初稿。

先写散文，再抽幻灯片

先写文章或者长 speaker notes，把论证想清楚，再从里面抽幻灯片。抽的过程本身在逼你决定每页只留哪一个视觉锚点。

反过来先堆幻灯片，容易得到一批看着挺满、但拼不成文章的页面——因为那些页面从来没有承担过论证，它们只是关键词的排列。